足不出户 走遍全世界
A |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“BT 种子”这个东西了？ 前几天我突然刷到外媒的报道，才发现这玩意已经活了 25 年了。 作者丨晨阳 编辑丨小龙 如果你经历过移动互联网的大航海时代，你不可能没用过他的产品。
B | 从霸屏微信朋友圈的「脸萌」、让字节砸下3亿美金收购的「Faceu激萌」，到如今支撑起字节庞大影像生态的「轻颜相机」、「醒图」以及「剪映」的早期底层技术……郭列这个名字，几乎贯穿了中国移动互联网影像工具演进的全过程。 更让我惊讶的是，别看 BT 这东西口碑不错，活得风生水起。
C | 但当年发明这项技术的人，不仅没靠它过上“圆满人生”，甚至一度要靠别人接济，才能勉强生活下去。 郭列曾在2015年登上创业邦杂志封面，入选30岁以下创业新贵。
D | （延伸阅读→【30岁以下创业新贵候选人】郭列：我们不要自娱自乐，我们要赢） 郭列 如今，这位曾被光环笼罩、也曾经历过爆款“昙花一现”与游戏创业“重伤撞墙”的连续创业者，带着他对内容生产范式的全新理解重新杀回牌桌。 现在用着 5G、拉着千兆宽带的你，恐怕很难想象：在 2000 年前后那个"远古互联网"里，下载一个几百 MB 的文件，得盯着进度条耗上十几个小时。 更崩溃的是，在这期间完全不敢动电脑，也不敢让它熄屏，生怕那个环节出点问题，一切要重头再来。 据公开信息，郭列创办的 AI 视频创作平台Flova已完成两轮融资，投资方包括红杉中国、IDG资本、云九资本等机构，累计融资规模超过8000万美元，成为当前AI视频创业赛道中受到关注的项目之一。 当时美国有个二十几岁的程序员，叫布莱姆·科恩，有天他买了在网上花钱买了新歌准备品鉴，但下载进度却卡的要死，硬生生给他听歌的心情拖没了。 当所有人都在抱怨“网速太慢”的时候，他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了“下载方式”上。 当年的下载方式到底有多“笨”呢。 这一次，郭列不再试图证明自己是一个能产出惊世作品的“天才导演”，而是选择做那个站在千万创作者身后的“造船者”。 简单说，就是所有人都盯着同一台服务器薅。比如一个 10GB 的演唱会视频，只放在一台服务器上。
E | 01从工业设计学生到互联网产品经理：郭列创业道路的起点 在中国的移动互联网创业版图中，郭列曾是一个被极高光环笼罩的名字。
F | 他的创业起点充斥着传奇色彩。 一个人下载还好，几百个人、几千个人同时下载，这台服务器就得把同一个文件重复发送几百遍、几千遍。
G | 下载的人越多，服务器压力越大。
H | 每个人分到的带宽越少。最后大家一起慢。 2011年从华中科技大学毕业后，郭列进入腾讯担任手机QQ的产品经理，深受腾讯极致C端体验文化的熏陶。2013年，怀揣着“做一款属于自己的产品”的野心，他毅然离职，租下深圳的一间简陋民房，开启了第一次创业。 接下来的几年里，郭列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“爆款感知力”： 2014年，凭借一款主打拼脸与卡通头像生成的工具，凭借极佳的视觉表达，「脸萌」在数周内迅速刷爆微信朋友圈，大量微信用户使用脸萌生成卡通头像，应用登顶AppStore免费榜首，单日新增用户突破500万。海外版本FaceQ同步上线，陆续拿下英国、西班牙、委内瑞拉等多地应用商店榜单前列。
I | 然而，由于缺乏社交关系链与长尾留存，它很快沦为“昙花一现”的工具典范。 有人可能会说：那加服务器、加带宽不就完了？ 理论上可以。但现实是，带宽不是空气，没人会为了加快点下载速度，去花大价钱去升级服务器的。 2016年，吸收了「脸萌」的教训后，郭列团队迅速转向视频动态贴纸与AR美颜，启动「Faceu激萌」项目。 依托实时人脸捕捉、动态贴纸特效能力，「Faceu激萌」精准抓住年轻群体短视频自拍需求，2016年再度登顶AppStore摄影类榜单，累计下载量突破2.5亿，月活跃用户最高达到8000万。
J | 项目陆续完成多轮融资，IDG资本、美图、光速中国等机构持续加注。 2018年，字节跳动以约3亿美金（现金+股票）将Faceu收入囊中，郭列也顺理成章带着团队入职字节跳动，完成了许多创业者梦寐以求的商业闭环。
K | 完成收购交割之后，郭列以脸萌科技负责人身份留在字节跳动，统筹原有团队，全面融入字节短视频生态。基于团队多年人像图像处理积累，内部立项孵化「轻颜相机」。 「轻颜相机」跑通之后，团队继续延伸图像创作链条，启动修图产品「醒图」的研发工作。 所以科恩换了个思路：既然服务器扛不住，那能不能让下载的人，也顺手帮忙分发？ 咱们还拿演唱会视频来举例，科恩的想法就是把这个文件拆分成无数个小块，让 A 先拿到开头部分，B 拿到中间，C 拿到结尾。
L | 在此阶段，郭列逐渐形成一套清晰判断：移动互联网内容生产，会沿着“拍摄—修图—剪辑”完整链路持续延伸。 等他们下载完自己那一部分后，就不用再去找服务器了，而是交换手里的片段。A把开头传给B，B把中间传给C，C再把结尾传给A。 基于这一判断，团队依托Faceu多年积累的视频处理底层代码，参与「剪映」早期产品框架搭建。最后每个人都能拼出完整的视频。 也就是说，在BT里，每一个下载者，同时也是上传者。 服务器不再需要把同一个文件重复发送成千上万遍，而是把分发压力交给了整个网络。 他推动团队将人脸追踪、滤镜、转场特效等影像能力持续导入「剪映」，打通拍摄素材一键导入剪辑工作台，实现相机产品与剪辑工具的链路互通。换句话说，用 BT 下载的人越多，整个网络的分发能力反而越强。 2019年10月，郭列正式退出业务一线管理岗位，转为字节跳动顾问，同步选择出国深造。 靠着这个思路，科恩用3000 多行代码，写出了BitTorrent。 不过当时网友的冲浪速度并不快，压根没什么知道有这么个软件。而 P2P 最尴尬的地方就在这儿：用的人越多，它才越快；可它一开始不够快，又凭什么吸引人来？ 但科恩这老哥另辟蹊径，一把就抓住了人性的弱点，他去网上找了一堆免费色情片，然后挂在 BT 软件上，标了一行“速度贼快，来下”。 就说当年上网的各位，谁不想试试更快的下载速度呢？ 于是初版 BT 就这么靠着一堆免费色情片，熬过了最难的冷启动阶段。 后来 Linux 极客，动漫字幕组都发现了 BT 这个宝贝，甚至暴雪都在用 BT 来解决《魔兽世界》这种大型游戏的分发问题。即便不再日常负责产品迭代，他依旧持续跟进剪映、醒图后续版本更新。 BT 打出了名声，科恩的才能也被人看到了，2003 年，G 胖也邀请他参与优化 Steam 的数字分发系统，把 BT 的 P2P 思路引入游戏下载。 一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小工具，就这么一步步成为了互联网的“基建工具”。 结束海外学习之后，郭列选择再度出走，投身于游戏行业的创业。 游戏极度依赖天才导演或天才制作人的个人灵感与审美上限。在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摸索后，郭列撞上了他创业生涯中最深刻的一道墙。 到这一步，你可能以为故事要进入爽文模式了。 他不得不对自己的能力模型做了一次残酷且诚实的剖析：“通过游戏这次创业，我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天才制作人。” 承认自己“不是天才”，对一位屡获成功的创业者来说极其艰难，但这也成为了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转折点。但科恩接下来的操作，真是把早期互联网的互助精神具象化了。 2024年底，郭列手搓了一部3分钟的AI短片。 他一直没把 BT 协议申请专利，也不想用 BT 协议收授权费。在他看来，互联网基础工具，本来就应该免费开放的。
M | 所以在其他下载软件靠下载盗版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，科恩作为 BT 创始人一分钱没赚到。
N | 可在其他软件被好莱坞告上法庭赔的底儿掉的时候，BT 也因为纯工具的属性，没有中心化实体，无目标可查封，让版权方一点办法没有。为了保持角色一致性，他在Midjourney中无休止地“抽卡”，在可灵与剪映之间来回切换，连续两周熬夜到凌晨。
o | 这场痛苦的体验带来了一个顿悟时刻（AhaMoment）： 既然自己当不了天才导演，为什么不凭借自己最擅长的产品化能力，为千千万万创作者做一款极佳的工具？ 当DeepSeek带来开源模型的繁荣、GPT Image1解决一致性难题时，他果断决定：用Agent模式重构视频创作。
p | 02告别“拼图式灾难”：Flova与它的“全知上下文”解法 在传统AI视频创作流程中，行业长期存在极其刺眼的痛点：生成5秒很炫酷，拼出1分钟全是灾难。 现有的单点模型聚合平台，本质上将每一次点击生成都当成一次孤立的开始。 虽然 BT 躲过了版权诉讼，但科恩自己却快撑不住了。那几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 BT 身上，可 BT 作为一份免费协议，却无法给科恩带来经济上的回报。 谁也想不到，一个改变了全球下载方式的人，要靠别人接济才能活下去。创作者不仅要沦为“提示词工程师”，精通各类模型的上限与技巧，还要在不同工具间频繁切换，手动做素材管理、分镜拆解和版本比对。 该图片疑似使用了AI生成技术，请谨慎甄别 现实压力摆在眼前。朋友劝，投资人也劝。创作者的精力没有放在“想讲什么故事”上，而是被消耗在了漫长的机械性劳动与低效的杂务中。 Flova给出的解法，不是简单的“画布”或“对话框”，而是一个具备全知上下文（Context）管理的视频Agent。科恩终于开始动摇，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用 BT 协议成立一家公司，起码，先能养活自己。 用户只需表达创意目标，Agent便会自动接管复杂的执行工作——理解美学风格、拆解分镜、调度不同厂商的SOTA图片与视频模型，并自动完成多模态资产的版本管理。 AI负责耗时的素材生成与上下文索引，用户则作为“总导演”沉浸于审美与Taste的判断。
q | 当用户需要删掉一个角色时，Agent会在统一容器内自动更新涉及的所有镜头与音频。 于是 2004 年，BitTorrent Inc. 成立了。但科恩很快发现，用一个免费的协议来赚钱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r | 在业务上，科恩想把 BT 变成正版电影、音乐的分发平台，做了 BitTorrent Entertainment Network。 Flova将视频生成拆解为原子能力，创作者可以自由沉淀拉片、短剧、TVC等场景的“Skill（技能）”。 该图片使用了AI生成技术 当众多C端生成式AI应用深陷“买量即亏损”的Token成本陷阱时，Flova靠差异化的用户画像跑通了健康的商业闭环： 自2025年9月上线以来，随着Seedance2.0等底层模型的迭代，Flova在用户创作品类丰富度、单用户Token消耗量以及付费渗透率三条线上同时迎来PMF（产品市场契合）拐点。海外TOP3市场（美、日、中）表现强劲，日本用户甚至用其还原了20年前的梦境。结果市场反响平平，好莱坞那边也不想和一个总跟“盗版”沾边的公司打交道。
s | 后来科恩又把希望放在收购的 uTorrent 身上，希望靠广告等商业化尝试来挣钱，却引来了大量老用户的不满，不少人开始转向其他 BT 客户端。 免费的 BT 协议越成功，公司的商业化反而就越难，但投资人需要的，却是一家能控制、能赚钱的公司。
t | Flova暂未在大众低支付意愿场景（如几块钱的日常视频）进行盲目扩张，而是深耕具有强变现能力的高质量AI短片、漫剧工作室及社媒营销DTC群体。
u | 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两套互相矛盾的逻辑。
v | 除订阅服务之外，团队同步探索企业定制服务。针对批量生产内容的短剧公司、传媒机构，提供私有化部署方案、专属算力包、定制化Skill开发服务。 面向未来，郭列认为今天的AI行业依然处于iPhone发布后3年（2010-2011年）的极早期阶段。
w | 视频Agent的大众普及虽未完全到来，但TikTok、YouTube上AI视频播放量的暴增已预示着不可逆的趋势。 就这么折腾了几年，科恩始终没找到商业化的答案，在公司也一步步失去了创始人的控制权。 03多模态浪潮之下，创作工具迎来范式更迭 AI视频智能体赛道，处在整个多模态产业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。前一轮AIGC竞争集中在底层大模型研发，而当下生产力竞争开始向上游应用层转移。
x | 传统剪辑软件建立在人工制作的生产逻辑之上，难以适配AI批量生成、持续迭代的内容生产模式，市场呼唤全新架构的原生工具。 全球海量自媒体、独立内容生产者、中小型内容机构，存在降低制作门槛、压缩人力成本的长期刚需。这条赛道不存在单一产品永久垄断的格局，但能够打通完整创作链路、平衡自动化能力与人机协同体验的平台，有望抓住内容工业化转型窗口。
y | 多模态领域与Coding领域不同，图片、视频、音乐模型的SOTA分属不同厂商，无法被单一巨头垄断。创作工具的竞争最终归于生产力价值，未来市场格局，将由能否持续解决创作者真实生产难题决定。投资人着急退出，董事会也在忙着找人接盘。 本文为创业邦原创，未经授权不得转载，否则创业邦将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如需转载或有任何疑问，请联系[email protected]。
z | 后来在 2018 年，有位买家看中了 BitTorrent 背后庞大的月活群体，以及遍及全球的 P2P 用户网络，出资 1.4 亿要收购BitTorrent Inc.。而这位买家，就是咱们都很熟悉的——孙割。
| 而科恩，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美国程序员，显然没有听说过孙割的名号。 于是不出意外的，科恩被孙割割了。按照科恩的说法，1.4 亿的收购款并不是一口气打来的，最后一笔收购款迟迟没拿到。
| 后来科恩折腾了一年多，经过好几轮协商交涉，他最终才拿到了大部分尾款。
| 可为什么金额变少了，没人给过他一个明确解释。 随着科恩的离开，BitTorrent Inc.这家公司，变成了孙割区块链生态的一块拼图。
| 虽然现在看来 BitTorrent 公司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，但 BT 协议却活到了第 25 个年头。
| 后来记者问科恩："回头看，你最后悔什么？"他的回答是：“我根本就不该让任何人加入。
| 我一个人做那些灰色地带的事，就够养活自己了。
| " 可如果时间真的回到 2001 年，那个年轻的程序员没有写那 3000 行代码，BT 也从未被创造。
| 那我们这代人的互联网青春，可能要错过很多精彩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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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on:16:22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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